标题:世博荟萃——展厅内外的精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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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去过上海世博,一定会为很多疯狂的场面吃惊。比如开门以后,大家一窝蜂的往沙特馆跑,那个场面,就像要去抢状元。实话说,我也去了,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。我比大部分的人都还能跑,尽管没有穿爬山走路的鞋。但一些估计是体院出身的人,还是跑到了我前面。那个阵仗,让那些看场子的武警心里都害怕。我去跑的原因,是希望能了解一下,今天人们到底为什么疯狂。结果是很失望的,我已经说过,沙特馆基本上属于可看可不看的馆之一。但这可以看出现代人的普遍心理,追逐大家都追逐的东西,无论它是什么。造势成了现代社会的一门学问,如何把鸡说成凤凰,攸关成败。 其实世博会场内,有很多的作品,从一个展馆的建筑,到一个下水道的盖子,一个广告,都体现了作者良苦的用心。唯一需要的,就是受众的发现和理解。但在那么热的天,和那么热情的心情下,良苦的用心,通常会被人们忽略。那样的大场面中,只有最显眼热闹的东西,才会被人们注意和追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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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大羹不调与羊杂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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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、老子有大音希声,大爱无痕,大方无隅,大象无形,等句子,都是至高的人生道理,不容易理解、更不容易达到的境界。烹调中也有一句:大羹不调,或大羹不和。这说的是做菜的道理:只烹不调,原汁原味,无味而五味形焉。 这里说的羹,泛指食物,可我总把它和“汤”联系到一块,大概因为羹呈糊状,汤是水状,两者有点类似的流动性。我的记忆中,唯一喝过没有调的“羹”,是上北大时吃完饭后,碗中冲些开水当汤喝, 什么都不放,原汁原味。严格地说,那是洗碗水,没得调的不调,境界不够高 。要能调而不调,才能算大羹。那种大羹,我到现在都还没也尝到过。 现在我再说羊杂汤。我觉得羊杂比较好的做法是做羊杂汤,或羊汤。北京人喜欢吃爆肚,比如后海那家爆肚张,中午去常常没有位子。爆肚吃的是羊肚,别的部位喜欢的人要少一些。北京也有卖羊杂汤的,可惜我没有吃到过比较地道的,印象都不是很好。毕竟在北京呆的年头少,而且我在的那些年头,也没有出去吃饭的经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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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握着父亲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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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夏天,对我来说是不寻常的,在繁忙的工作中,我父亲过世了。六月初回到北京时,父亲已经在医院住了些时候。因为他在住院,我不得不舍去一些工作,坐飞机赶回家去看他。第一次在医院里陪了他几天,发现他还好,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,我就离开了。没几天,说他又不行了,我赶紧又往回飞。我在医院里陪他,跟他聊天。为了让他高兴,找话题来说,问他当年怎么跑到贵州来的,他都记得很清楚。我背他上厕所,做手脚的按摩,他顽强地活着,让我不得不离开去出野外。后来我在内蒙野外的露头上,接到小妹的短信,说这次父亲看来真是不行了,我赶紧又往家赶。从中-蒙边界上的戈壁滩往内地赶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得有专门的车子送我到呼和浩特机场。亏得大家帮忙订票,安排工作,几经周折,我终于能够回到父亲身边。我写下这一段,也为了感谢我的同事们。 我回到父亲身边时,他已经真的不行了。几天都没有吃东西,靠吊瓶子维系着生命,人已经耗到油尽灯枯的时刻。我去的那天,他说想要坐起来,想下地走一下,都被我拒绝了,因为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这不知是不是人们说的回光返照。他老要掀开被子,因为医院里的被子太厚,他觉得热。我给他换了床薄被子,他变得安静了。他人一直都很清醒,求生的欲望仍然是那么的强。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,人很难受,老是要把手伸到床外的桌子上拉着什么东西,换一下姿势,让自己舒服一点。那天,我坐在他床前,他的手在乱摸中,拉着了我的手。我问他,你想要什么?他说:拉一下手嘛。我就握着他的手,给他按摩。而他那句话,是他这一生说的最后一句话。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父亲在睡梦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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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世博荟萃——世博轴之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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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后,上海世博会的人们慢慢散去。世博轴之夜,显得很安静。白天多少的人、挤、热、汗、累,现在都趋于平静。再伟大的事业,一番高潮后,也需要有喘息的时候,何况世博会。而往往这样安静下来的时候,才能真正体会到,什么叫做热闹;也才能感觉到,什么叫做累。我在世博轴的灯光下流连,和自己的影子,和自己的心,没有别的人能懂得。从清早5点开始,跑了一天,站了一天,等了一天,脚上有了水泡,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在那里。不过我一点都没有抱怨的心情,我感到一种安静和满足。在没有其他人的感觉中,体会那些光影下的一切。我尤其喜欢那红色灯光中的那位舞者,她变幻莫测的影子,如此的美和辉煌。可惜,绝大多数去世博会的人,都不会看到这一幕。因为他们都回家了。人的一生,能够感到安静的时候不多,尤其在这样的年代,热闹代表了价值,人们喜欢去追逐它。但我不得不说,我在世博会上的这个安静的夜晚,没有哪个夜晚可以相比。我觉得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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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答《中国科技期刊》调查问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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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《中国科技期刊的现状、趋势和对策研究》调查问卷,逐条回答了。后面有一个问题:“我国作者不愿把自己的高水平成果投往国内期刊的主要原因(字数不限)”。我写了一点自己的看法,略加修改,贴在这里: 首先,我觉得把研究结果投到外刊,对中国科学不是一件具负面影响的事情。中国科研的成果,不是不要进入国际,而是一定要进入国际。这里讨论的真正问题是:为什么不是中国的期刊,而是外国的期刊,把中国的科研结果带到国际领域?而讨论这个问题,必须要在一个全球背景下来思考,而不能把中国的期刊问题单独拿出来说。 在“目前我国科技期刊的学术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”一问中,涉及到相关的问题,其中有两点:“A. 缺乏对国内学者的吸引力,优质稿件外流严重;B. 学术影响力小,学术水平远低于国际同领域高水平学术期刊。”A的真正问题是缺乏对国内一部分学者的吸引力,这些人的稿件多跑到外面去了。他们即使有文章投到国内刊物,也是他们的“低端”产品。国内刊物对于很多其他的学者,尤其很多做基础工作的研究人员,仍然还有吸引力,因为这是他们发表文章的唯一渠道。由后者文章为主体构成的刊物,很难有高的学术影响力。但也必须看到,所谓的学术影响力,通常是用引用率、影响因子等来衡量。而这些量化的参考,是有争议的;在跨专业、跨学科之间,这些数据也没有什么可比性。一般情况下,能有这些高统计数据的刊物,多是进入SCI等体系的刊物,而进入这些体系的规则,是别人制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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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黄鹤一去不复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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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汉转机,下午四点到,晚上11点离开,有7个小时的等待时间。决定在机场把包存了,过江去看黄鹤楼。坐巴士到傅家坡站,出站打的到黄鹤楼。车站门口一位年轻人上来拉生意,问我去哪儿,答曰去看黄鹤楼。他要车资30元,我说20,成交。巴士过江走的一号大桥,桥上可以见到黄鹤楼,我大体上知道黄鹤楼到傅家坡站的距离。估计正常的车费,应该是10元左右。因为时间有限,出站时也没有见到正牌的出租车,看看小伙子戴一付眼镜,读书人模样,不像是坏人。为了省几分钟时间,我就上了他的车。车在马路上掉了一个头,车门呼的一开,哐的一关,车上多了一个女人。我正奇怪为什么拉我的车还要拉别的人,他们俩已经开始聊了起来。原来她是他的老婆,大概两口子刚下班,顺便到车站拉一趟散客,为自己的车赚点本钱。我知道自己不幸中了他们夫妻的埋伏,一路上心里嘀咕,这两口子会不会把我拉到什么地方干掉。不过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,世界上到底还是好人多,光天化日下谋财害命的人毕竟是少数。再加上我这副刚从野外匆忙跑出来的土样子,也不像值得下手的对象。尽管我背包里的现金和相机,加起来够他们车子大修一回的钱都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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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人生识字忧患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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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识字忧患始,出自东坡居士的《石苍舒醉墨堂》一诗。洋洋二十四句诗,就这第一句被人记住了,可见其真。相对而言,不识字,就不会心生字带来的忧患。77年的春夏,我在地质队当学工,到黔东南紫云罗甸一带跑野外,填水文地质图。那些地方因为是边远山区,交通不便,也是布依族、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,历史上一直都比较落后。过去我写过一些事,说有的地方的农民,在文革以后,还把我们地质队员当国民党特务看。更有些村民,知道周总理,但不知道周恩来;还会问:毛主席死了,那谁来当毛主席?这些村民多不识字,所以也不闻不问天下事。大家都很悲痛的事情,他们好像无动于衷,不患忧。我当时觉得他们很可怜,过得贫穷,还什么都不知道。现在回过头去看看,人家在自己的山里出生长大,没误吃没误喝,直到老没了去,是一种省心的活法。也许在这样的人群中还可以说,人生最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,这样一种似乎已过时的教条。 说到山里的人,想起孔子曾经提到的一种“隐居放言”者。后人对这个“隐居放言”有不同的解读。一说“放言”为放置不说,不谈世事。另一说为放纵其言,躲到安静的山沟里,但却没有闲着,大话评说世界。同一个词,相反的含义,也是文字的妙处所在了。隐居不谈世事的人,仍然会思会想,为世事煎熬,晚上也许睡不着觉。隐居而放纵其言的人,将心中块垒,一吐为快,砸着谁也不关他事。现代社会的互联网上,也有类似的隐居放言者。两种放言虽截然不同,但有一个相同点,就是自我的自由。愿说就说,不愿说就不说。谁都晓得自由是个好东西,却不容易得到。卢梭有一句﹕人是生而自由的,但却到处都在锁链之中。他转头又说:人们手里的金钱是保持自由的一种工具。后一句,常被人们引为座右铭,多少有点被理解歪了。那一句是在一个特有的意境中出现的,这个可以去看《忏悔录》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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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世博荟萃——中国馆印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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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参观过的上海世博会展馆中,中国国家馆是规模最大、内容最多的。这不仅彰显了东道主的身份,也体现了文化历史的深厚内涵,快速发展的经济,以及对未来的抱负上。即使从整个世博会看,中国国家馆估计也是规模最大内容最多的。我不懂建筑,但感觉中国馆的倒锥形设计还是很有特色的。有人说像商周青铜器,借喻国之重器、鼎盛中华;也有人说它像古人的冠帽,故得名“东方之冠”。我觉得它反映了中国传统的以榫头连接的悬挑木结构建筑。此外,每根“梁”顶端的图案,如篆体中国印。加上典型的中国红,整个建筑从外观上看还是很有中华文化特点的。 展馆展遵循历史的寻觅线,分“东方足迹”、“寻觅之旅”、“低碳行动”三个展区。人们乘在四根巨大立柱里的高速电梯,以和谐号列车的感觉把人带到顶层,自上而下领略馆内的神奇奥秘。首先看到是《春天的故事》。但这个开门的介绍,我认为是中国馆中比较糟糕的部分,多少有点考政治课的味道;没什么劲,却又使了很大的劲。影片塞进去了太多的东西,杂乱无章,没有什么主题。影院三块屏幕拼在一起加上一个拱顶的技术水平,比起沙特馆号称的四维影像,有点过时的感觉。尽管我认为以时间来计算,沙特馆是所有展馆中性价比最糟的一个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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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87年我研究生时的苏联莫斯科历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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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一趟莫斯科,我最大的收获,也是本文的结论,是知道了出远门、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去旅游工作,有两件事一定要当心:一是要学会说 “不”,最好也会说“是”;二是要随身带点吃的喝的。知道了结论,您要忙,就不用往下看了。 87年六月,我到当时的苏联莫斯科访问了六天,然后花了六、七天时间,坐莫斯科-乌兰巴托-北京的火车,穿越西伯利亚从二连浩特回到北京。这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的一次访问苏联。现在莫斯科还在,苏联已经没了,让我的苏联访问成为绝响。我访问时不懂一点俄文,过程一波三折,又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,颇有点历险的味道。一路上记了不少见闻感想,留了些文字,否则很多细节都忘了。当时记的东西比较乱,过去的一段时间中,有点空时就慢慢整理这些文字 ,仍然还有些乱,以后再慢慢修改吧。这段文字已经有点长了,本想分段发,最后还是用了批发的省事办法,在博客里留存那一段学生时代的经历,人生中的一个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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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又见海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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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有机会到海边去见到海鸥,我曾经写过两篇和海鸥有关的博文:《海鸥》,《海鸥在飞翔》。 今年有了一个不同的相机,有了不同的机会,拍了些过去比较难拍到的照片,就再贴一些海鸥的照片。 海鸥这种鸟,挺让人爱恨交加的,就像大多数的人一样。我在港湾中见到的海鸥,长得多很肥实,像鸡。除了种类的原因外,是它们吃得比较好。吃得好的原因,是它们天天守着来往的渔船,偷渔船上用来做饵的鲱鱼吃,而不是自己去海里捕捞,尽管那种做饵的鲱鱼臭烘烘的。海鸥偷吃东西的样子很难看,狼吞虎咽,真的就是一副贼样子。再加上它们叫起来有点像陆地上的乌鸦,所以高尔基这样的革命者认为它们不是好鸟。 海鸥是海鸟中数量最多的鸟。数量一多,其价值就会降低,被人贬低可以理解,尽管它们的飞翔其实是很好看,春夏秋冬在海上也是很勤奋的。邓丽君《海韵》这支歌里,有“纵然天边有黑雾,也要象那海鸥飞翔”这么一句,好像是在说海鸥的好,要我们向它们学习。人们喜欢看到自然界美好的一面,并把它放大来鼓励被困扰的人们。如果了解海鸥基本的生物学,它们在天边有黑雾时的飞翔,不是一种勇敢的行为,而是为了吃饱肚子的基本劳动。就像农民工到城里去打工,原因是可以挣到钱,并不是因为他们勇敢,要去挑战城里那些滚滚红尘。但在阅读自然界的时候,能看到它美好的一面比较好;就像我们对人一样,看他的好而不是弱点,这样比较有建设性,也会让我们自己心情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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